讀《故事》、學寫作

rainbow1232011

讀《故事》、學寫作

金大俠

閱讀董橋的《故事》，得先講講購買董橋的《故事》的故事。

有位嗜好閱讀的朋友，曾與我提及董橋的文字、散文，她很著迷。我十月份返臺時，她請我為她買本董橋的《故事》，那何難之有！在臺北期間，我到了書店查詢後，才知道《故事》已是絕版書（2006年，香港牛津出版），我很順路的分別逛過金石堂城中店、誠品東湖店、誠品敦南店、誠品臺大店，答案都是「本書店沒有耶！」當然誠品分店的服務員熱誠地為我查到，誠品信義旗艦店仍有，並會為我保留三天。姪女小葳建議我去網購、或舊書店找找，也都無功而返！不得已，在返美前，我就坐著捷運，繞道到誠品信義旗艦店。該店不愧是旗艦店，連任人翻閱讀書的空間、座椅都顯氣派，一副任您來探覓品讀的雍容！《故事》是買到了，紫色精裝本，外面還有一層透明塑膠套緊實包裹著，我想一睹《故事》為快，卻還得先破壞塑膠套，罷了！

返美後，交與她，並說：「妳閱畢，也借我看看唄！」千里迢迢帶回的《故事》，我倒想一覽董橋、一嗅書香！

我補問：「《故事》的英文，為何是"Simply Stories"、而不是"Simple Stories"？」

她回：「讀了他的文字，更令人覺到周遭泛濫的諸多"名人名著"是多麽的粗糙！又，"Simply Stories"與"Simple Stories"的意思大不同，你那麽喜愛 戲文弄字，怎會不知？！考我吶？」

問題又還給我了！

我展覽《故事》，要找答案[註一]，卻被董橋文字的獨特魅力所吸引。《故事》內有散文小品四十五篇，每一篇之前有一幅彩色圖片，為每一則故事添了色彩與實相。資訊爆炸的時代，不少書宜採一目十行、抓要點、跳躍式的閱讀，董橋的《故事》是另一極端，宜逐字細品，在字裡行間沈思浸淫，或沏一壼熱茶，讓心靈與想像隨其文字、故事無羈無礙地遨遊，四十五篇，篇篇錦繡，宜一天僅讀一篇！

董橋的《故事》，字句優美有深意，令人愛不釋手！僅舉一例：
「我早歲熟讀徐志摩的新詩，驚嘆的也是他白話裏藴涵的千錘笙磬和百煉璣翠，任人怎麼顛撲都注定毀不了他一身藍縷、萬程篳路開拓出來的溫山暖水。」（第4、5頁）

我除欣賞讚歎外，更愛以科學家的精神對其用字遣詞追根究底、分析學習。例子中，用了兩個成語：千錘百煉、篳路藍縷，卻很有創意地一分為二，各自去串連個匹配；笙磬（音qìng）皆樂器，笙是用十三根長短不同的竹管製成的管樂器，磬是古代的打擊樂器，《詩經•小雅•鼓鐘》:「鼓瑟鼓琴，笙磬同音。」後比喻人與人之間關係融洽；璣、翠是珠璣、翠羽，借指珍寶，語出《後漢書•賈琮傳》：「舊交阯土多珍產，明璣、翠羽、犀、象、瑇瑁、異香、美木之屬，莫不自出。」篳路是柴車；藍縷是破衣，出自《左傳•宣公十二年》：「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由典故中的山林，而拓展成溫山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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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內容簡介(此簡介取自網路，寫得棒極，我就不需累言贅述了！)
　　董橋最新散文小品四十五篇，每一篇小品配一幅彩圖，故事因此多了幾分顏色的敷陳。作者說，活了這許多春秋的老頭了，邂逅的人和事說不上多也說不上不多，閒時回想恍如一齣齣的戲，有的繽紛，有的蒼涼，更多的是幕啟幕落之間的那一陣微茫。畢竟跟文字結了四十幾年的深緣，書齋裡一盒一盒的舊信件舊日誌舊筆記藏著太多的人和太多的事，抗拒撫今，情願追昔，尋尋覓覓總會尋出一番前塵，半簾夢影，有些可以寫得細緻，有些不便依帖描紅，比較穩練的做法往往是背臨碑字似的摹繪淼茫的輪廓留住無盡的念想，為流逝的歲月，為往昔的際會。
　　散文可不可以虛構？作者說：我寫散文常常希望可以像小說家寫小說那樣遨遊在虛構的哀樂，可惜終究硬不起這顆心腸。為了照顧我筆下的人與事的隱與私，我頂多只能以虛筆烘托實情，以實筆敷設虛境。雖然我也深深企盼我寫的懷舊小品全是虛構：苦的不是那麼苦，甜的並不是那麼甜，只恨平順的人生實在難求！

《2014年12月22日於華府》
[註一]： 探究"Simply Stories"與"Simple Stories"有何不同？又可寫 則小故事：我先去問(考)大二的小兒子，他竟不知；幾天後，大兒子返家，我又去問(考)大三數學系的大兒子，他不加思索，說得頭頭是道，孺子可教也！我又去問同事David，他曾是新聞從業人員，文底功力頗強，我常出英文難題挑戰他，呵呵！見了我的問題•••
David：「Simply Stories是簡單的故事，以形容詞修飾名詞；Simply Stories是不通、不對的，豈有副詞修飾名詞的？」
大俠：「Simple Stories是一本書的書名啦！」
David：「那又另當別論，凡書名、新聞標題都不可以一般的英文文法視之！」
大俠：「是呀，新詩、歌詞也是一樣。為了符合新聞標題、書名、新詩、歌詞簡潔的特性及各自的獨特要求，不少字都省略了。」
David：「英文的文法規則嘛‧‧‧呵呵，規則的例外多過例子。(exceptions are more than examples.)」
大俠：「分明是要折磨吾等老外！」
David：「哈哈！但，愚見以為，副詞還是應該少用，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稱副詞「在語法上，有如便宜的古龍水或反式脂肪。(The grammatical equivalent of cheap cologne or trans fat.)」
大俠：「副詞這麼低微悲惨呀！又，Simply Stories是"僅只故事"啦！」